Monthly Archives: 十月 2007

眼镜

  我为自己明天的生日准备了礼物——一副眼镜。
  我的近视是遗传的。早在上小学前,一次父亲指着远处的路牌问我上面是什么字,我便知道自己除了看不清未来,也看不清几十米外的一切。因为上学早并跳了一级,我在不同学校不同班级总是年龄最小个头最矮的一个,坐在第一排自然不需要戴眼镜。后来青春了,自然也不想拥有一副看上去不帅不酷的镜架,故此从来不戴父母为我配的眼镜。如此,一混就是三十多年……
  英国哲学家托马斯·布朗曾经说过:“如果事物的真相被人瞧见,那么肉体的美就会大为逊色。聪明的造物主把我们目力所及的外部世界描绘得柔和亲切,不让我们的眼睛发现那种丑陋的粗糙——那种粗糙能使姣好的面庞看上去像牡蛎壳。”对这句话我和我的一双近视眼都深有体会。不过做了十多年编辑,面对电脑总是前倾伸颈的姿势让我疲惫不已。开车时因为看不清路标,我也时不时在北京迷宫一般的立交桥上团团乱转。这两件事还是有些麻烦的,所以我终于下决心去配了一副眼镜……过两天,我就能看清楚这个世界了,或许,这不是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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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问题

  前些天注册了一个新账号下围棋,先是连胜不止,之后便稀里糊涂稀里哗啦的输棋。今天又输两盘,战绩成了18胜8负,没了情绪,便去论坛潜水。TOM棋友论坛里有个帖子挺有意思,原帖是:

参赛者会看见三扇关闭了的门,其中一扇的后面有一辆汽车,选中后面有车的那扇门就可以赢得该汽车,而另外两扇门后面则各藏有一只山羊。当参赛者选定了一扇门,但未去开启它的时候,节目主持人会开启剩下两扇门的其中一扇,露出其中一只山羊(补充一个条件:主持人知道哪一扇门后面是羊,打开后面是羊的那扇门是事先决定的)。主持人其后会问参赛者要不要换另一扇仍然关上的门。问题是:换另一扇门会否增加参赛者赢得汽车的机会率?

  这是著名的蒙提霍尔问题(Monty Hall Problem),也叫三门问题,它的正确答案是换门会增加赢得汽车的概率(由1/3变为2/3)。以前我看过关于这道题的讨论,也知道答案,但是今天看完帖子后的第一反应仍然是:换不换都一样……
  或许,这样的题目对很多人而言与智商和数学知识关系不大,倒能在一定程度上体现出因个性和经验导致的不同生活逻辑。如果过于信任自己的“直觉”,并愿意为这种“直觉”寻找理由,那么逻辑便成了“坚定地犯错的艺术”(谁说的来着?)。我在回帖里看到了很多这样的“艺术”,在别处更多。

初试《创想王国》(NOVOKing)

  《创想王国》(NOVOKing)是我期待已久的中国版Second Life产品之一。此前亮相的Hipihi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尝试,另外它的画面截图也很不吸引人——不能小看这一点,《完美世界》当初便是凭借“优美细腻”的截图拉拢了许多玩家。NOVOKing的网站设计和已公开的截图让人感觉更接近SL,横竖是模仿了,就试试这个比较像的吧。
  安装NOVOKing时我遇到了些麻烦。主体程序安装结束后,跳出个对话框要装AGEIA的物理加速卡驱动。我对这玩意略有了解,自作聪明的认为没有物理加速卡的电脑当然不用装相关的驱动,于是cancel了这一步,于是启动NOVOKing后便不能正常进入,于是又专门下载了AGEIA PhysX驱动……
  进入NOVOKing,第一感觉是鼠标反应迟滞。我的笔记本内存是512M的,玩《魔兽世界》基本没有问题,但看来不易应付NOVOKing。晚上11点左右,整个世界除了我以外别无他人,今后用户多了不知如何……


街道上商铺林立,awei赤足而立

珠宝店内的NPC销售背包、领带、墨镜等配饰

怪异的透明球体中有一套悬空座椅,远处是CBD最高建筑
 
坐上悬浮的椅子,物品使用方式与SL相仿

书摊上有《读者》、《青年文摘》、《家用电脑与游戏》、《电子游戏软件》等杂志

按F键进行麦克·哈里斯式飞行……这一幕让人想起Titanic

  NOVOKing的定位似乎有些尴尬,登陆界面上写着版署的“健康游戏忠告”,开始按钮上的文字是“进入社区”,而宣传文案中强调的则是“三维虚拟世界”——虽然在我看来,游戏、社区和虚拟世界很大程度上是一回事,但投资商和用户未必这么想。NOVOKing和同类产品一样强调“用户创造”,却搭建了颇具规模的虚拟场景作为吸引用户的基础,这很可能让它变成一个3D聊天室。不过作为一个平台,用户规模和用户行为同样重要。为多数人提供探索发现和无所事事的乐趣,才有可能让少数人心甘情愿去创造。

  我曾不止一次的经过长安街,把车停在东单和北京站口之间的新闻大厦脚下,然后在一旁那座名叫“光彩大厦”的烂尾楼边失魂落魄的徘徊上一阵子。这里原先的地名是西裱褙胡同,1998年拆迁之前,我在这条胡同先后住过十几年的时间。
  不知道北京已经有多少条胡同悄然消失,但看了闹闹的博客,我知道北京有超过300条的胡同正在消失。我想我必须赶紧去趟大栅栏,没准现在都已经看不见什么了……大学毕业后我去旅游局的第一项工作是参与前门全聚德烤鸭店新店的现场施工,待在大栅栏鲜鱼口一带足有小半年光景。那会儿在工地办公,在“天兴居”炒肝店旁边的一家宾馆休息,吃遍了附近的各种老字号……虽然有回忆有情结,但我并不喜欢那边狭窄的胡同、破败的房屋和凌乱的店铺,我觉得住在那里的人们也没有理由喜欢。拆就拆吧,保留文化遗产和古都风貌不等于保留那些年久失修的破房子;更重要的是几十年来漫无章法的胡拆乱建,导致北京现在基本已经没有保留大片胡同的余地和可能。我们所能做的,只有用自己的方式去记录和怀念。
  去年在一个恶搞高考作文题的专题里,我写了一篇《北京的符号》:

  这个清晨,我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细雨霏霏的菲拉斯。胡同里雾气氤氲,隐约只看到墙壁上一连串的“拆”字,白色的灰浆尚在缓缓流淌。我推开院门,绕过影壁,街坊张大爷面色凝重地立在院中,头顶上漂浮着一个硕大的惊叹号。
  “大宝,你终于回来了!喔!”
  “大爷,果真要拆迁了么?”
  “是啊,胡同里贴了通知,拆迁办在四号院设了办公室,可以去咨询。”
  我转身出了院子。胡同斑驳的墙壁上,白色的“拆”字外面画着白色的圆圈,刺得我双眼酸涩,周围影影绰绰的,仿佛有人在往同一个方向走,四号院的方向。
  朱漆大门外钉着一块文物保护单位的牌子,牌子旁边是一张巨大的布告,布告不远处有个没画圆圈的“拆”字。走上台阶迈过门槛,只见一间屋子门口排着几个人,窗户旁边的葡萄架下有张小桌,后面坐着的女人正抬头看我,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我看了她一眼,我笑了。她头顶上漂浮着一个硕大的问号。
  “有问题要咨询吧?正好先登个记填个表。喔!”
  我默默接过了几张纸,站到队伍后面。女人低下头去哗啦哗啦的又抽出一叠纸,我用余光一瞥,却哪里有什么问号?
  一阵凉意涌上心头,我感觉有风轻轻掠过,雾淡淡地消散开去。
  “哎,我应该排在谁的后面?”
  一群戴着黄色安全帽的人散乱地向前移动着,我不禁有些惶惑和愤怒:
  “怎么你们都不排队的……”
  “阿宝,原来你在这里!喔!”
  我费力地扭过头来,遍布瓦砾的空地上,母亲一脸焦急的样子正冲我招手,头顶上漂浮着一个硕大的惊叹号。
  我不由自主倒退了半步,但还是走过去。母亲熟悉的面容让我温暖了许多。
  “今天高考,你怎么还不动身?这是准考证、钢笔和月票——丢了的话回来找我。”
  我的脑子里顿时天旋地转,但脚下却在跑着,不知不觉,便跑到了很像厄运图书馆的一间大屋子。长长的考卷怪异地垂挂在墙上,赫然入目的是一道作文题:《北京的符号》。
  我四下踅摸,找出一把半秃刷子,胸有成竹地在墙上写了一个“拆”字,然后用心地去描外面的圆圈,一遍,又一遍。我记得考卷上要求描八百遍,可那个“拆”字渐渐模糊了,我惊慌失措起来。

  “醒醒,又玩《魔兽》,又趴这儿就睡……”
  耀眼的灯光下,母亲把我从桌边扶起来。机箱风扇呼呼地转动着,显示器中细雨霏霏,一个精灵猎人盘坐在山坡草地上,身边一只灰色的狼不停地左顾右盼,间或仰起头来长啸一声:“喔……” 

小店2.0:格仔铺

  下班时听北京新闻台的“边走边聊”。节目里提到西安有一家10平米的小店,店主将店铺分割成120个小格子,之后分别租给40多名“下家”展示销售商品,这让我立刻想起了两年前Alex Tew红极一时的“百万美元格子”。晚上上网查了一下,这种概念源自日本、从去年开始流行于香港的“格仔铺”,已成为港人一种新的“创业途径”。今年内地陆续出现了一些跟风仿效的店铺,相关的网站也应运而生。在这家网站的论坛里,可以看到不少正在招商的“格仔铺”。北京西单文化广场地下二层开了一家格仔铺,每格的月租是140~280元。右图这家是昨天刚在广州开业的Life Box,据说已经签约入货的“格子”们基本都开单成交了,而生意最好的是那排扭蛋机。
  这种小店看上去与“百万格子”网站确有相似之处,也八成会引发一阵模仿热潮,不过它的生命力难言持久。毕竟网络上的超链接具有充分的延展可能,而偏于一隅的实体小格子就没有太多的想像空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