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ly Archives: 一月 2007

自由

  昨天晚上看到刘韧的《我认识的洪波》,又看到KESO神色怅然的照片,顿觉一种离愁别绪扑面而至。今天早上,KESO写了《Time To Say Goodbye》,证实他将离开Donews的消息。
  Donews或者说刘韧给予KESO的自由,不独为KESO所珍视,大概也是其他人共同向往的——一方面他可以自由支配自己的时间,一方面他可以自由支配自己的言论(不过当Donews被千橡收购后,这两方面都会有不同程度的改变)。朝九晚五是现代人心为形役的最外在的表现,它说明我们行动的时间空间、思维的方式立场在很大程度上已不属于自己,但大多数人没有除此之外的选择。一般来讲,公民具有平等的权利能力,但对于自由这件事,我们多半只在名义上拥有权利,而无实际享受的能力。
  几年前面临职业生涯中一次重要的转折关口时,我很迷惑。后来我做出的选择,更多并非出于对未来发展的考虑,而是倾向了环境条件较为宽松自由的一方。现在看来这种选择是保守的,我或许失去了一些机会,但我也因此得以延续了相对自由的生活。自由不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但自由往往需要代价。
  KESO是我写Blog以来神交已久的良师益友。我在Live Spaces这一方“孤岛”闷头记下的只言片语,竟能受到不少关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KESO的帮助,对此我一直心存感激。希望离开Donews的KESO能够找寻到新的自由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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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鸯蝴蝶的游戏

  不世之勋,一游戏之事也;万国来朝,一游戏之场也;号霸称王,一游戏之局也。楚汉相争,三分割据,及今思之,如同游戏;宋金互斗,半壁东南,及今思之,如同游戏;克复两京,功盖寰宇,及今思之,如同游戏;茅庐三顾,鱼水君臣,及今思之,如同游戏。况真有广寒听法曲,烽火戏诸侯之帝王也哉。考韩柳奇文,喻马说龙,游戏之笔也;良平妙策,鬼神傀儡,游戏之战也。风轮火官,纵横九万里,其制作之始,不过游戏之具而已;祖德宗功,上下五千年,其肇始之初,不过游戏之偶而已;游戏岂细微事哉!顾游戏不独其理极玄,而其功则伟。邹忌讽齐王谏也,宋玉对楚王问也;或则战胜于朝廷,或则自宽其谴责。其余如捕蛇者说,卖桔者言,莫不借游戏之词,滑稽之说,一针砭乎世俗,规箴乎奸邪也。然此亦非易言也,尽有如香熏班马,而不能一下游戏之笔。盖知臣朔诙谐,亦别有过人处在也。当今之世,忠言逆耳;名论良箴,束之高阁,惟此谲谏隐词,听者能受尽言。故本杂志搜集众长,独标一格,冀藉淳于微讽,呼醒当世,顾此虽名游戏,岂得以游戏目哉!且今日之所谓游戏文字,他日进为规人之必要,亦未可知也。

  以上文字是1913年11月30日童爱楼为《游戏杂志》所作的序言。《游戏杂志》是1913年12月创刊于上海的月刊,由原《自由杂志》改名而来,王钝根、陈蝶仙主编,中华图书馆发行,设图画、滑稽文、诗词、译林、丛谈、小说、剧谈、传奇、乐府等栏目,1915年6月停刊。不过这并非中国第一本“游戏杂志”,早在1906年9月,钟骏文(寅半生)已在杭州出版了《游戏世界》,其发刊词称:

  迢迢千古游戏之局也,茫茫六合游戏之场也。造物具游戏之神通,以成此世界,吾人即其有游戏之资格以处此世界。故星陨月食天之游戏也,沧海桑田地之游戏也。忠臣侠客名士美人无一非游戏之人。即古今来可惊可愕可怪可异可喜可怒可哀可乐之事无一非游戏之事也。推之藏修之后,必继以游牛刀之,言亦出于戏。得臣曰:请与君之士戏。然则兵革战争无在,不可作游戏观也。
  乃者,风潮巻地,烽火惊天新旧相乘,文野过渡。以智者见智、仁者见仁之例推之,则游戏者见之谓之游戏而已。
  夫人生不过数十寒暑耳,上之既无政府诸老游戏之权,次之又无宦海诸公游戏之势,下之并无面团团诸翁游戏之财。则将以何者为游戏之见端乎。金圣叹有言曰:“笔,我不知其为何物也?墨,我不知其为何物也?手,我不之其为何物也?心思,我不知其为何物也”。吾则曰:皆游戏之具也。抱游戏之具,乘游戏之时,于此而不知游戏、不能游戏,则吾恐数十年后虽欲游戏又乌得而游戏?缪莲仙曰:仙则有游戏神通,佛则有游戏三昧。吾儒岂无游戏文章旨哉。诚善于游戏者哉。几案乎,舞台也,字句乎,活剧也,运游戏之心思,假游戏之笔墨,作游戏之生涯。西人有三大自由,曰思想自由、言论自由、出版自由。吾则请増为四,曰:游戏自由。呜呼,游戏之局一人创之,游戏之文四海征之。其游戏者固游戏之,其不游戏者亦请以游戏概之。于是游戏之世界成,于是《游戏世界》遂发现乎世。

  陈蝶仙应邀作了《游戏世界·叙》,由此可见这两本杂志颇有渊源。同一时期,上海有《游戏报》、《新游戏》等报纸,很多杂志也设了“游戏”专栏,内容趣向大多相近。
  清末民初的上海作为中国的文化中心和传媒重镇,诞生了大量娱乐休闲类报刊,鸳鸯蝴蝶派以此为根基而活跃壮大。这个主张“游戏”的文学流派五四之后成为新文学的对立面,长期被批判压制,在现代文学史上的地位卑微可怜。直至近些年,大陆学界才开始对鸳鸯蝴蝶派进行重新审视和评价,鸳鸯蝴蝶派的作品在文化市场的表现更是扬眉吐气。然而如今大众娱乐中的“游戏”概念早已迥异于民初文人笔下的“游戏”,娱乐媒体的“游戏”况味也不再是鸳鸯蝴蝶,大致处于野鸡毛虫的水准罢。

未来的杂志

 

  这个世界上如果出现了一群看上去志趣相投的家伙,就会有属于他们的杂志诞生,虚拟世界也不例外,Second Life中至少已有了四五种杂志。因为网速迟缓,我只下载了全部的Second Style,大致看了一遍,感觉还行,跟一般的时尚杂志没什么两样。Second Style里面的广告不少,根据报价,我粗算了一下其最新一期的广告收入为176500林登币,照目前“汇率”约合650美元。
  未来这样的杂志大概会越来越多,也很可能会像EVE Online的EON那样按传统形式出版发行。

诗人

  在很多时候,半身不遂的Google或者被“去势”的谷歌都要比百度好用,不过对于不少中文字词的搜索前两者的确力不从心。我今天查找普希金的《诗人》,就是用百度才搜到了查良铮先生的译文:

  当阿波罗还没有要诗人
  要求庄严的牺牲的时候,
  诗人尽在怯懦而虚荣地
  浸沉于世俗无谓的烦忧;
  他的神圣的竖琴喑哑了,
  他的灵魂咀嚼着寒冷的梦;
  在空虚的儿童世界中间,
  也许他是最空虚的儿童。

  然而,诗人敏锐的耳朵
  刚一接触到神的声音,
  他的灵魂立刻颤动起来,
  象是一只惊醒的鹫鹰。
  他厌烦了世间的嘻戏,
  不再聆听滔滔的人言,
  他高傲的头不肯低垂
  在世俗的偶像的脚前;
  他变得严峻,性情古怪,
  心里充满了繁响和紊乱
  他要朝向荒凉的海岸狂奔,
  投进广阔的喧响的树林……

  查先生的文字雍容大气,近乎完美,但我觉得就这首诗而言,有两句不如张贤亮《绿化树》中引用(或误记)的这个版本:

  当阿波罗还没有向诗人
  要求庄严的牺牲的时候,
  诗人尽在琐事上盘算,
  想着世俗的无谓的烦忧;
  他的神圣的竖琴喑哑了,
  他的灵魂浸沉于寒冷的梦;
  在游戏世界的顽童中间,
  也许他比谁过得都空洞。

  诗人已死,这个世界只剩下空虚的“儿童”。

有关投诉的事

  信产部有个论坛。有两个置顶帖分别提示大家投诉电信服务质量问题应该去信产部电信用户申诉受理中心,并反复申明“本论坛无法受理任何的电信服务质量的投诉”。当然,这个论坛也无法受理任何其它的投诉,但论坛里现有的帖子基本都是投诉。
  信产部另有一个行政许可在线举报。假如普通消费者遭遇的问题适用这一举报方式,他首先需要的是找到并认真学习那三四十条行政审批规定的文件,以免面对“针对许可事项”的选择无所适从。
  工商总局的消费者权益保护局有个维权论坛,挂了。也许昨天刚挂的。
  文化部有个网上举报栏目,空的。也许明天就建好。
  公安部的网络违法案件举报网站,一年多没有更新。
  中国消费者协会有各地消协网上投诉指南北京消协的投诉平台在进行系统维护,海淀消协的网上投诉可以使用。不过海淀区太小,如果《魔兽世界》的地图按比例平摊到真实世界,就快赶上海淀区的面积了。
  其实我只是查了一个关键词,不知怎的就发现了信产部的论坛,这里有玩家投诉光通和它的“玩酷网”。昨天火石软件发布了《玩酷Online》,但现在我已经不关心“玩酷”了。
  上面列的几个机关部门,与网游玩家有些关系,与通过网络消费的人群有些关系,或者和每个人都有些关系。在线举报投诉是消费者维权的一种重要途径,国务院《信访条例》已经与时俱进的提出“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充分利用现有政务信息网络资源,建立或者确定本行政区域的信访信息系统,并与上级人民政府、政府有关部门、下级人民政府的信访信息系统实现互联互通。”不过目前这本应便利的渠道却并不畅通。相比之下,民间网站倒有做得不错的典型,许多投诉和谐的堆砌在这里,就成了静静的倾诉。

韩寒的“二档”

  在我听说过的“八十后”代表人物里,难得一个韩寒有性情有才华,感觉非常靠谱,但一直有很多人看他不顺眼,连信手而作的博客片断也被当成了语文联考的纠错试题。今天很多媒体报道了这事,如《上海青年报》
  我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韩寒这篇写于去年11月26日的博客原文是:“昨天我的车挂不上两挡……”其中的“挡”字是正确的,但在他新近两篇公布“试题”和“答案”的博客里,却都用了“档”字。今天众多报纸和网站的相关新闻中,绝大部分复制了这一错误,只有《新京报》《法制晚报》例外。不知道那份试卷上用的是哪个字……
  从“技术角度”看,假如前面的“两挡”改为“二挡”,那么后面的挡位应统一用汉字数字描述。“3,4挡”改为“3、4挡”的“正确答案”则值得商榷。根据《出版物数字用法的规定》:“相邻的两个数字并列连用表示概数,必须使用汉字,连用的两个数字之间不得用顿号隔开。”故此假如韩寒在比赛过程中晕头转向根本忘了自己到底是挂了三挡还是四挡,就应该用表示概数的“三四挡”;假如韩寒头脑清晰的记得自己用三挡过弯四挡直冲,就应该用表示并列的“三、四挡”;假如韩寒一直用一挡三挡熬到临近赛段终点才想起来四挡并没有坏,那么也可以用表示有较长停顿的并列关系的“三,四挡”……
  和那些语文成绩优秀的孩子一样,我从小就学会了用咬文嚼字的方式来辨析语言文字的魅力,好在长大以后经过大量错漏百出的畅销书盗版书的砥砺,没有落下什么毛病。如果世界上所有的书都像辞典,所有的人都像校对,那就应该立马来上几次焚书坑儒。

中国Second Life“概念产品”

 
  《第二人生》(Second Life)在国内将以怎样的形式被复制出来呢?现在还很难说,先看看这几只“概念股”吧:
 
  ●HiPiHi世界
  海皮士是较早宣称要做中国版Second Life的,临近2007年时,其网站放出了一段HiPiHi的演示视频。虽然定义角色、场景和物品的建模工具似乎还不够强大,但至少像那么回事了。海皮士除了HiPiHi世界外,还计划推出HiPiHi家园,这个基于Flash的与QQ家园、赛我、哈宝等等同一类型的“家园”产品很可能会在“世界”前亮相。
 
  ●激动人生(Joylife)
  激动集团副总金鹏说:“我们的游戏很像国外的一款《Second Life》……”我下载了《激动人生》的内部测试客户端,虽然只是读取本地数据看看界面而已,但已经很清楚,这是一款“家园型”产品。或许他说的不是这个东西?……

  ●条条大路通北京
  我有点搞不清楚这款产品到底叫什么名字,因为北京电视台的报道中称之为《轮子:玩转北京》。虽然哪个名字听上去都和Second Life不沾边,但北京实力空间公司却对这一概念津津乐道,以至于会搞出《走入“第二人生”的第一个中国企业》的火辣新闻。用流行话语形容,实力空间的周子琰是一位拥有“传奇经历”的“美女CEO”,曾撰写《体验营销》,与姜奇平合著《创意经济新论》,是位理论家。她在去年8月介绍自己那款赛车游戏时还没有提及Second Life的字眼,年底的文博会上便能以“国产Second Life“之名签署异业合约,理论结合实际的能力非比寻常。

  ●由我世界(Uworld)
  据说3月份开始运营,直感是借势忽悠的产品。

  ●第二生命
  这个更没谱,只是号称某公司注册了“第二生命”的商标。捕风捉影的事情太容易做了,我查询了一下,发现去年6月便有人申请注册“第二人生Second Life”的商标,商品或服务范围是“游戏;(在计算机网络上)提供在线游戏;娱乐信息;文娱活动;娱乐;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的);夜总会;俱乐部(娱乐或教育);学校(教育);培训”,申请人是四川成都某著名制药集团的,这个……

  除此之外,仅我所知的还有两三家公司在低调开发类似Second Life的平台,也有Second Life即将进入中国市场的传闻。不过我认为,虽然这个游戏(我仍然愿意将Second Life称为游戏)在国外大红大紫,但它假如进入国内只会鼻青眼紫。理由就先不写了,有空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