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ly Archives: 三月 2007

参观电影博物馆小记

  最近听说中国电影博物馆正式开放了,大风起兮土飞扬的周六无处可去,便到这里转了转。
  大概因为知名度不够,加之天气不好,偌大的博物馆内只有百十号观众,人气低迷如平时日场的电影院——当然,这份清静倒也难得。展出内容还算丰富,比较完整的呈现了中国电影的发展历史和电影制作的相关知识,但是图片文字多,影像资料少,观众参与互动的项目相对有限,所以感觉略嫌沉闷。
  博物馆四层一块巨型展板上印着一些中国电影的“经典台词”,不过头一句“我泱泱大国以诚信为本”就KUSO味道十足。“曾经有一份真诚的爱情放在我面前……”这句安排在中间,而“曾经有一段真挚的感情摆在我的面前(文字与前句有多处不同)……我希望是一万年。”竟在不同位置重复了三次,加上两句《喜剧之王》的台词,六次……周星驰一定欠设计这块板子的家伙很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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钉子

  前几天,网上有关“史上最牛钉子户”的新闻专题纷纷消失,但仍然有网站在做,比如金羊网
  最新一期的《中国新闻周刊》制作了《“钉子户”为何这样牛》的封面故事。《新民周刊》的封面故事则是《永别了,“钉子户”》,《中国青年报》的冰点特稿为《拆迁时代的典型样本》,此前《南都周刊》刊发了《史上最牛钉子户在战斗》……媒体的报道持续不断,这次真是有些与以往不同。
  据说今天要强拆了;另外,有一位普通Blogger也开始了对“钉子户”事件的采写报道,值得关注。


《东方今报》可能是最早报道“最牛钉子户”的传统媒体(3月9日)

月亮照进现实

  前两天看了《姨妈的后现代生活》,很喜欢,准备回头买张盘再细细看上一遍。
  发哥饰演的潘知常满口都是楚辞大师文怀沙的调调,比如轻视妇女的诗人都是二等诗人,比如英雄美人和才子佳人的说法,再比如那两句被讹传为文怀沙作品的诗:“平生只有双行泪,半为苍生半美人”。不过文老自己说过,这两句本是近人王世鼐诗句,因“作为近体诗,此作存在硬伤,即‘平生’、‘苍生’两个‘生’字,所以我为之改定并凑上唐人卢纶、刘言史两句成一绝曰:‘夕照临窗起暗尘,强梳稀发着纶巾。老来犹剩双行泪,半为苍生半美人。’”
  片中两度出现的大月亮,象征意味过于浓厚,但画面感不错。第一次我脑中浮现起“月亮照进现实”这几个字。第二次却想到了猫扑之类的论坛里经常可见的签名“月经……常挂在天上”。
  姨妈最后回到了鞍山,回到曾经经历的生活,琐碎卑微的生活,这令我想起了网络游戏中的一个名词:回档。当游戏服务器出现故障后,玩家回到熟悉的世界,游戏数据却留下了空白,这听上去简直比现实还要残酷。

《经济学人》封面上的中国

  3月10号出版的《经济学人》,封面故事是《中国的下一次革命》(China’s next revolution)。文章用孔子的名言“必也正名乎”开篇,又写了些父慈子孝君仁臣忠之类,引出主题:物权法将对中国的政治结构和经济体系产生深刻影响——刚才看新闻,历经多年反复审议的物权法今天获得高票通过了。也许就像文章最后写的那样,打瞌睡的人大代表们(the dozing NPC delegates)通过的决议会在某一天完全改变他们的国家。
  我收集了一下《经济学人》2000年以来做过的关于中国的封面,很有意思。

 

北京的冬天

  这两天在听《北京的冬天》。老狼的声音柔而不软,温而不润,适合怀旧的调调,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位“原生态”校园歌手的新专辑中,最入耳的倒是几首旧歌。听来听去,忍不住去找了原唱版本:郁冬1995年《露天电影院》中的《北京的冬天》,叶蓓1998年《纯真年代》中的《在劫难逃》,2004年小柯为首届全国校园歌手电视大赛写的《想把我唱给你听》,以及钟立风《弄错的车站》——因为老狼要唱,钟立风没有把这首歌收入自己的专辑《在路旁》,所以听过的人很少,倒也算不上翻唱了。
  相比之下,郁冬“沉郁的冬天”胜过老狼略嫌浮躁的翻唱,叶蓓的青涩苍白却不如老狼曾经沧海的演绎。而在《想把我唱给你听》中,老狼完全没有了和小柯、曹芳、王筝同唱时的状态,刻意呆板的声音竟显出几分苍老和疲惫,才时隔三年,三年前还阳光灿烂呢……看来怀不怀旧姑且不论,这拨人确实已经旧了。

一只特立独行的猪@魔兽世界

  玩《魔兽世界》的时候,我养过猪、也骑过羊。假如没有玩家来管,这两种动物也完全知道该怎样在游戏里生活。它们会在小范围内闲逛,饥则食渴则饮;这样一来,它们的生活层次很低,完全乏善可陈。玩家来了以后,给它们的生活做出了安排:每一头猪和每一只羊的生活都有了主题。就它们中的大多数而言,这种生活主题是很悲惨的:前者的主题是成为宠物,后者的主题是成为坐骑,二者共同的主题则是成为猎物。我不认为这有什么可抱怨的,因为我当时的生活也不见得丰富了多少,除了几个副本,也没有什么消遣。有极少数的猪和羊,它们的生活另有安排。以猪为例,精英猪和任务猪除了吃,还有别的事可干。总的来说,玩家的安排使猪痛苦不堪。但它们还是接受了:猪总是猪啊。
  以下谈到的一只猪有些与众不同。我学会驯服宠物时,它已经有五十级了,从名分上说,它是银英猪,但长得又黑又瘦,两眼炯炯有光。这家伙像山羊一样敏捷,能飞快的越过守望堡山下的陡坡;它还能跳上铁匠铺的房顶,这一点又像是猫——所以它总是到处游逛,根本就不在刷新点呆着。所有养过猪的猎人都把它当宠儿来对待,它也是我的宠儿——因为它只对猎人好,容许他们走到三米之内,要是别的玩家,它早就跑了。它是银英,原本该驯服为宠物。不过你去试试看,哪怕你把冰冻陷阱藏在草丛里,它也能嗅出来,朝你瞪大眼睛,噢噢地吼起来。我总是用奥特兰克冷酪配上自制樱桃馅饼喂它,等它吃够了以后,才去附近打打怪采采矿什么的。守望堡山下其他猪看了嫉妒,一起嚷起来,一片鬼哭狼嚎,但我和它都不在乎。吃饱了以后,它就跳上铁匠铺房顶去晒太阳,或者模仿各种声音。所有猎人都喜欢它,喜欢它特立独行的派头儿,还说它活得潇洒。但其他玩家们就不这么浪漫,他们说,这猪是BUG。GM则痛恨它,这一点以后还要谈到。我对它则不止是喜欢——我尊敬它,常常不顾自己高了几级这一现实,把它叫做“猪兄”。如前所述,这位猪兄会模仿各种声音。我想它也学过矮人说话,但没有学会——假如学会了,我们就可以做倾心之谈。但这不能怪它。矮人和猪的音色差得太远了。
  后来,猪兄学会了火枪的声音,这个本领给它招来了麻烦。游戏里面除了我们猎人,还有很多人会用火枪。在野外时,听见火枪响说明附近有人,要做好随时PK的准备。我的猪兄每天总要跳到房上学放枪,野外的人们听见它叫就紧张起来,潜行下陷阱吃药上BUFF——这可浪费了不少功夫和金币。GM因此开了一个会,把它定成了破坏游戏的大BUG,要对它采取手段——会议的精神我已经知道了,但我不为它担忧——因为假如手段是指冰冻陷阱和剥皮刀的话,那是一点门都没有的,以前的玩家也不是没试过。谁知这回是动了真格的,GM在联盟部落各找了四十个人,穿着全套T3,分两路在守望堡下面的空地上兜捕它。这就使我陷入了内心的矛盾:按我和它的交情,我该舞起两把匕首冲出去,和它并肩战斗,但我又觉得这样做太过惊世骇俗——它毕竟是只猪啊;还有一个理由,我不敢对抗GM,我怀疑这才是问题之所在。总之,我在一边看着。猪兄的镇定使我佩服之极:它很冷静地躲在联盟玩家和部落玩家的连线之内,连兜了几个圈子,双方兵器魔法齐发,打出一串荣誉击杀,它却找到一个空子,一头撞出去了,跑得潇洒之极。以后我在辛特兰还见过它一次,它长胖了些,还认识我,但已不容我走近了。这种冷淡使我痛心,但我也赞成它对心怀叵测的人保持距离。
  我已经六十级了,除了这只猪,还没见过谁敢于如此无视对游戏生活的设置。相反,我倒见过很多想要设置别人生活的人,还有对被设置的生活安之若素的人。因为这个原故,我一直怀念这只特立独行的猪。
  *这篇蹩脚的东西用了半小时炮制,原是为杂志预备的补白文字,后来没用上。今天聊选题时说起了《魔兽世界》,我又想起自己那个久违的猎人,以及那只只闻其名却缘悭一面的猪(守望堡山下的格朗特)……不知道《燃烧的远征》什么时候能和大陆玩家见面,也不知道我还有没有心思再回到艾泽拉斯大陆。对被设置的生活安之若素,这是很多人无奈的选择;但假如对被设置的游戏也难以割舍,这的确有些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