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ly Archives: 四月 2007

谁的字体——静蕾简体的联想

  如今,传统书法成为“纯粹”的艺术,硬笔书法沦为无用武之地的技能。在日常生活中,电脑字体已经成为应用主流,如果考虑一些“艺术性”,王羲之、智永、颜真卿、欧阳询、柳公权、黄庭坚、赵孟頫、康有为、舒同、启功、刘炳森等等书法名家的电脑字体都是现成的。
  更接近手写风格的硬笔字制成电脑字体其实已有一些先例,但基本没有署名,文鼎字库里一套还算劲拔流畅的钢笔行楷干脆被命名为“谁的字体”。从这个角度看,徐静蕾的“静蕾简体”的确是第一套“个性化”字体。
  方正的古隶体是一套装饰感极强的好字体,但不知道为什么起了这样的名字。在第一次见到时,我便几乎可以肯定这是一位名叫荆鹰的书法家的笔迹。缺少名气,就只能充当抄写6700个汉字的默默无闻的工具?

|图左为荆鹰钢笔作品,图右为方正古隶繁体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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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静蕾的字

  前几天看到王三表的一篇博客,说方正集团要推出徐静蕾的字体,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今天看新闻,还真有这么回事,方正字库网站上已经可以下载这款价格为10元的“方正静蕾简体”(其它书法字体为20元)。
  记得六七年前,送一位早已移民加拿大的好友回国。在机场等候时,他从包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让我们看。那本书是徐静蕾的第一本写真集《欧洲游记》,其中的文字部分都是徐静蕾的手迹。他让我们看的不是照片,而是那些字。
  毫不夸张的说,当时我很吃惊,没想到一个影视明星能写出这样秀逸轻快的字。我也明白了这个心高气傲的家伙何以会对徐静蕾赞不绝口。我曾在写字方面下过几年功夫,得过些小奖,很自然的,更容易对那些能把字写利落的人产生好感。不过这几年基本没再动笔写过什么,平日里除了读者来信,也再见不到什么手写的物件,我对字的感觉早已丧失殆尽,脑子里满是一堆方正文鼎汉仪金梅之类的东西。方正此举,至少让我有机会在电脑屏幕里看到些清新的笔画。
  徐静蕾的字做成电脑字体的效果不算太糟,虽然丢失了气韵和活力(十分正常),间架反倒齐整了些,有点接近书法家高惠敏的硬笔风格。能写一手好字的名人明星屈指可数,有数的几位还多半是唐国强、张铁林这样的大叔,因此方正这次搞静蕾简体的举动很难被复制,大致就是品牌推广和促进付费使用商业字体意识的一次性市场行为罢了。他们的所谓个性化字库服务听上去也更像是幌子,没有什么诚意。当然,就算方正很有诚意的看着我们,常用电脑的人里又还有几个能拎起笔的?

心情

所有的灯都亮了,除了路灯。
所有的人都在忙着,除了我。

寻人

  这些天扎在资讯堆里,没怎么关注个人Blog,刚发现不少地方在转贴一篇博客:

  寻找3月13日在湖南省洪江市黔城镇走失的3岁男童彭乐

  许剑锋的博客补充说明了一些具体情况并记录着最新线索,但访问量极低。没办法,新浪博客的编辑整天都盯着名博色博……
  衷心祝愿彭乐的父母能够早日找到孩子。
  

我的不思进取

  三月的某天晚上,我参加一个颁奖典礼,穿着邋遢的便装念了篇发言稿,陪着些多半不认识的嘉宾枯坐了许久,终于从侧门遛达出去,点上一枝烟。那次颁奖会的举办地点是八一剧场,我在剧场南侧院子里昏暗的灯光下,依稀看到面前有一道黝黑高大的山墙。我突然意识到,墙那边就是万寿寺,王小波同名小说里,王二在“熟悉的气息和可疑的气味”中寻找丢失记忆的地方。
  不知为什么,当初我读《万寿寺》时,经常感觉进入了混沌的游戏场景。如果把薛嵩和红线的故事看作一个游戏,王二看作一个程序员,那么很多荒诞不经的段落就都顺理成章了。尽管这想法有些无聊,我还是在杂志上引了王小波的话写道:“‘一个人只拥有此生此世是不够的,他还应该拥有诗意的世界。’对很多人来说,这个世界就是游戏世界。”
  被某些人比作“21世纪的王小波”的冯唐是个资深游戏玩家,1996年他发表过一篇《构建个人游戏网络》,称“电子游戏的网络时代已经到来”。也是在那一年,我成了一本游戏杂志的编辑,直至今日,不思进取。
  我的不思进取由来已久,从理应发愤立志的少年时代起,我便学会了用大器晚成的例子来鼓舞自己,比如《三字经》里我最熟悉的不是开头两句,而是“苏老泉,二十七,始发愤”。等快到三十岁,我又想起鲁迅三十七岁才发表了《狂人日记》,并且预备好了四十、五十乃至七十得志的郑板桥、李卫公、姜子牙若干人等的事迹作为未来的励志素材。
  如今我蓦然发现,王勃、李贺、济慈、雪莱、叶赛宁、莫扎特们都没有活到我这个年龄。这一发现似乎是个提醒,在比早熟天才的人生略微漫长的岁月里,我们也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大器晚成的机会,而这个世界的更多时候,此起彼伏着破罐破摔的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