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ly Archives: 一月 2009

望京的街机

  前几天在望京嘉茂发现,四层的大食代已经关张,取而代之的是一家街机游戏厅——这是近期在望京地区的商场里开业的第四家街机厅了。这家“电玩俱乐部”有很多华立科技的“小波比机”,即日本Amuzy公司系列产品的汉化版,包括《抓泥鳅》、《猪头大战》、《打掌冠军》之类。它们的玩法大致相同,投入1至5枚游戏币并拍下按钮,之后有可能赢得数量不等的游戏币。望京商业中心的街机厅也有这类机器,游戏币比较便宜,于是春节期间人气爆棚。我花20元试了一会儿,结果收获了将近100个币,现在这些钢蹦儿似的东西堆在家里,我有点发愁怎么去打发它们。
  除了“小波比机”,街机厅里还有推币机等赌博性质更浓的机器,当然赢来的游戏币是不能退的,否则真成赌场了。在经济不景气的时期,街机厅再获青睐不足为怪。此类街机游戏已经可以算作与网络游戏相近的廉价娱乐,如果运气不差,再多少掌握一点技巧,“免费”玩上几个小时大致不成问题。更重要的是,经济危机时人们普遍带有赌博心理,而那哗啦啦的退币声多少可以给他们提供一些安慰。

孩子的游戏

 

  16世纪尼德兰画家老彼得·布勒哲尔(Pieter Bruegel the Elder)有一幅画名叫《孩子的游戏》(Children’s Games)。画面中很多孩子在玩各种各样的游戏,诸如滚铁环、跳山羊、捉迷藏等等,据说总共有80种之多。前几年网上曾流传一组“童年十大经典玩耍游戏”漫画(作者不详,可能出自2003年的《南方周末》),画的也是类似的内容。
  如今孩子们的游戏远远超过了80种,但画中的场面再难在街头巷尾和田野林间看到,网络游戏中倒是屡见不鲜——随便哪个热门网游的中心地区,都会聚集这么一大群忙忙碌碌或者无所事事的人。

编辑和守门人

  逛书店时想起译林那本《大教堂》,转了转却没有找到,回头还是在网上买罢。
  去年做《印象》的时候,我征得了小二的同意,刊登了一篇他翻译的卡佛小说《当我们谈论爱情时都说些什么》(What We Talk About When We Talk About Love)。编辑这篇译文时,我做了一些极其细微、基本无关痛痒的改动,诸如:

喝醉了酒的孩子,十几岁的小年青,开着他爸爸的小货车一头扎进了这老两口开的野营车上。
一个喝醉了酒的孩子,毛头小子,开着他爸爸的小货车一头撞上了这老两口开的野营车。

我是说,看不见那个狗日的女人,这简直要了那个老狗屁的命。
我是说,看不到那个见鬼的女人,这简直要了那个老东西的命。

我能听见我们坐在那儿发出的人的噪音,甚至直到房间全都黑下来了,也没有人动一下。
我能听见我们坐在那儿发出的各种声音,但直到房间全都黑下来了,也没有人动一下。

  为了推敲词句的调整,我特意去看当初戈登·利什(Gordon Lish)的原文编辑稿。以我的水平很难分辨利什编辑手法的优劣,也看不出他大刀阔斧修改小说结尾的高明之处,但这次编稿过程对我而言十分过瘾——我看到了三个面目全非的文本,并努力炮制出了第四个(假如那可以算的话)……
  据说卡佛夫人打算出一套没有经过编辑“摧残”的卡佛原著,这事多少有些无趣。我同意苗炜在聊卡佛时谈到的“大众媒体那种‘信息守门人’的角色已被瓦解”,但无论何时,总会有一个Gatekeeper出现。这个角色也许是“老大哥”或者某某的老婆,也许是某个作恶或者不作恶的搜索引擎,也许是一些工蜂工蚁般勤劳的编辑,也许是我们自己,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