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Archives: 倦游·专念

一只特立独行的猪@魔兽世界

  玩《魔兽世界》的时候,我养过猪、也骑过羊。假如没有玩家来管,这两种动物也完全知道该怎样在游戏里生活。它们会在小范围内闲逛,饥则食渴则饮;这样一来,它们的生活层次很低,完全乏善可陈。玩家来了以后,给它们的生活做出了安排:每一头猪和每一只羊的生活都有了主题。就它们中的大多数而言,这种生活主题是很悲惨的:前者的主题是成为宠物,后者的主题是成为坐骑,二者共同的主题则是成为猎物。我不认为这有什么可抱怨的,因为我当时的生活也不见得丰富了多少,除了几个副本,也没有什么消遣。有极少数的猪和羊,它们的生活另有安排。以猪为例,精英猪和任务猪除了吃,还有别的事可干。总的来说,玩家的安排使猪痛苦不堪。但它们还是接受了:猪总是猪啊。
  以下谈到的一只猪有些与众不同。我学会驯服宠物时,它已经有五十级了,从名分上说,它是银英猪,但长得又黑又瘦,两眼炯炯有光。这家伙像山羊一样敏捷,能飞快的越过守望堡山下的陡坡;它还能跳上铁匠铺的房顶,这一点又像是猫——所以它总是到处游逛,根本就不在刷新点呆着。所有养过猪的猎人都把它当宠儿来对待,它也是我的宠儿——因为它只对猎人好,容许他们走到三米之内,要是别的玩家,它早就跑了。它是银英,原本该驯服为宠物。不过你去试试看,哪怕你把冰冻陷阱藏在草丛里,它也能嗅出来,朝你瞪大眼睛,噢噢地吼起来。我总是用奥特兰克冷酪配上自制樱桃馅饼喂它,等它吃够了以后,才去附近打打怪采采矿什么的。守望堡山下其他猪看了嫉妒,一起嚷起来,一片鬼哭狼嚎,但我和它都不在乎。吃饱了以后,它就跳上铁匠铺房顶去晒太阳,或者模仿各种声音。所有猎人都喜欢它,喜欢它特立独行的派头儿,还说它活得潇洒。但其他玩家们就不这么浪漫,他们说,这猪是BUG。GM则痛恨它,这一点以后还要谈到。我对它则不止是喜欢——我尊敬它,常常不顾自己高了几级这一现实,把它叫做“猪兄”。如前所述,这位猪兄会模仿各种声音。我想它也学过矮人说话,但没有学会——假如学会了,我们就可以做倾心之谈。但这不能怪它。矮人和猪的音色差得太远了。
  后来,猪兄学会了火枪的声音,这个本领给它招来了麻烦。游戏里面除了我们猎人,还有很多人会用火枪。在野外时,听见火枪响说明附近有人,要做好随时PK的准备。我的猪兄每天总要跳到房上学放枪,野外的人们听见它叫就紧张起来,潜行下陷阱吃药上BUFF——这可浪费了不少功夫和金币。GM因此开了一个会,把它定成了破坏游戏的大BUG,要对它采取手段——会议的精神我已经知道了,但我不为它担忧——因为假如手段是指冰冻陷阱和剥皮刀的话,那是一点门都没有的,以前的玩家也不是没试过。谁知这回是动了真格的,GM在联盟部落各找了四十个人,穿着全套T3,分两路在守望堡下面的空地上兜捕它。这就使我陷入了内心的矛盾:按我和它的交情,我该舞起两把匕首冲出去,和它并肩战斗,但我又觉得这样做太过惊世骇俗——它毕竟是只猪啊;还有一个理由,我不敢对抗GM,我怀疑这才是问题之所在。总之,我在一边看着。猪兄的镇定使我佩服之极:它很冷静地躲在联盟玩家和部落玩家的连线之内,连兜了几个圈子,双方兵器魔法齐发,打出一串荣誉击杀,它却找到一个空子,一头撞出去了,跑得潇洒之极。以后我在辛特兰还见过它一次,它长胖了些,还认识我,但已不容我走近了。这种冷淡使我痛心,但我也赞成它对心怀叵测的人保持距离。
  我已经六十级了,除了这只猪,还没见过谁敢于如此无视对游戏生活的设置。相反,我倒见过很多想要设置别人生活的人,还有对被设置的生活安之若素的人。因为这个原故,我一直怀念这只特立独行的猪。
  *这篇蹩脚的东西用了半小时炮制,原是为杂志预备的补白文字,后来没用上。今天聊选题时说起了《魔兽世界》,我又想起自己那个久违的猎人,以及那只只闻其名却缘悭一面的猪(守望堡山下的格朗特)……不知道《燃烧的远征》什么时候能和大陆玩家见面,也不知道我还有没有心思再回到艾泽拉斯大陆。对被设置的生活安之若素,这是很多人无奈的选择;但假如对被设置的游戏也难以割舍,这的确有些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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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游戏的名义

GameScenes – Art in the Age of Videogames一书收录了30余位艺术家的Game Art作品。所谓Game Art,是指 "Any art in which video games played a significant role in the creation, production, and/or display of the artwork. The resulting work can exist as a game, painting, photograph, sound, animation, video, performance or gallery installation." 说实话,我看着有点晕……封面是Jon Haddock的Screenshots系列画作之中的一幅。这些画采用据说常见于电脑游戏的“等角透视”(Isometric Perspective)——其实就是建筑制图和机械制图的正等轴测,也曾在一部分传统中国画里出现——描绘了一些著名新闻事件或文艺作品中的经典时刻。这本书用这张图片作为封面,大概是想表明其内容并非"Art of Game"罢。

One night in Second Life

未来的杂志

 

  这个世界上如果出现了一群看上去志趣相投的家伙,就会有属于他们的杂志诞生,虚拟世界也不例外,Second Life中至少已有了四五种杂志。因为网速迟缓,我只下载了全部的Second Style,大致看了一遍,感觉还行,跟一般的时尚杂志没什么两样。Second Style里面的广告不少,根据报价,我粗算了一下其最新一期的广告收入为176500林登币,照目前“汇率”约合650美元。
  未来这样的杂志大概会越来越多,也很可能会像EVE Online的EON那样按传统形式出版发行。

中国Second Life“概念产品”

 
  《第二人生》(Second Life)在国内将以怎样的形式被复制出来呢?现在还很难说,先看看这几只“概念股”吧:
 
  ●HiPiHi世界
  海皮士是较早宣称要做中国版Second Life的,临近2007年时,其网站放出了一段HiPiHi的演示视频。虽然定义角色、场景和物品的建模工具似乎还不够强大,但至少像那么回事了。海皮士除了HiPiHi世界外,还计划推出HiPiHi家园,这个基于Flash的与QQ家园、赛我、哈宝等等同一类型的“家园”产品很可能会在“世界”前亮相。
 
  ●激动人生(Joylife)
  激动集团副总金鹏说:“我们的游戏很像国外的一款《Second Life》……”我下载了《激动人生》的内部测试客户端,虽然只是读取本地数据看看界面而已,但已经很清楚,这是一款“家园型”产品。或许他说的不是这个东西?……

  ●条条大路通北京
  我有点搞不清楚这款产品到底叫什么名字,因为北京电视台的报道中称之为《轮子:玩转北京》。虽然哪个名字听上去都和Second Life不沾边,但北京实力空间公司却对这一概念津津乐道,以至于会搞出《走入“第二人生”的第一个中国企业》的火辣新闻。用流行话语形容,实力空间的周子琰是一位拥有“传奇经历”的“美女CEO”,曾撰写《体验营销》,与姜奇平合著《创意经济新论》,是位理论家。她在去年8月介绍自己那款赛车游戏时还没有提及Second Life的字眼,年底的文博会上便能以“国产Second Life“之名签署异业合约,理论结合实际的能力非比寻常。

  ●由我世界(Uworld)
  据说3月份开始运营,直感是借势忽悠的产品。

  ●第二生命
  这个更没谱,只是号称某公司注册了“第二生命”的商标。捕风捉影的事情太容易做了,我查询了一下,发现去年6月便有人申请注册“第二人生Second Life”的商标,商品或服务范围是“游戏;(在计算机网络上)提供在线游戏;娱乐信息;文娱活动;娱乐;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的);夜总会;俱乐部(娱乐或教育);学校(教育);培训”,申请人是四川成都某著名制药集团的,这个……

  除此之外,仅我所知的还有两三家公司在低调开发类似Second Life的平台,也有Second Life即将进入中国市场的传闻。不过我认为,虽然这个游戏(我仍然愿意将Second Life称为游戏)在国外大红大紫,但它假如进入国内只会鼻青眼紫。理由就先不写了,有空再说。

婚礼·仪式感·游戏

图像 “https://i2.wp.com/farm1.static.flickr.com/158/330920730_b46d20d854_o.jpg” 因其本身有错无法显示。

  参加一个婚礼,去晚了,进门听到一阵哄闹,只见两位仿佛刚从婚纱照里跳出来的新人站在台上(那酒楼有座小戏台),正转着圈的做出接吻动作。为什么要表演这种技能,我不知道,虽然略嫌庄重不足,不过场面喜乐有余,于是一起用力拍了几下巴掌。坐下后踅摸了些花生瓜子扔进嘴里,吐出几句闲扯言语,那边证婚人便上了台,婚礼进入了关键程序。伴随着回荡在酒楼大厅的司仪铿锵有力抑扬顿挫的声音,新郎新娘开始做出各种规定动作(不过刚才的动作也肯定不是自选的……),饭桌边的众人都肃穆了神情向他们望去,渐渐的,我觉得自己被某种东西感动了。后来我想起来,那种东西叫“仪式感”。
  “仪式”一直是什么社会学人类学符号学等等的重要研究对象,“仪式感”则更像一个近年来生造出的词,反正我查不着它的出处,却又不时在各种场合见到它。我估计这是因为现代生活中正经八百的仪式已经越来越少,需要装模作样的时候却越来越多,所以有了这个词。丹尼尔·贝尔说仪式是对神圣的戏剧化表现,人们需要平淡日子里有一些神圣色彩和戏剧成分,为此才会做一些具备“仪式感”的事。而这类具备“仪式感”的事情,通常有严格的规则和明确的“装假”内容,倒很接近游戏的特征。就像贡布里希在《游戏的高度严肃性》中说的:“一开始可能是严肃的惯例或规定,后来变成了装假和做作,变成了一种游戏。”
  从仪式感扯到游戏,还因为伯明翰中心的斯图尔特·霍尔曾著有一本《仪式抵抗:战后英国的青年亚文化》。该书描述分析了上世纪六七十年代英国青少年中流行的“亚文化”(那些甲壳虫时期被视作离经叛道的玩意现在人们已经习以为常),并将其称之为文化反叛的“仪式”。那么,我们现在面对的那些“问题少年”、“网瘾患者”,是否也不过是把沉溺网络游戏之类当作一种具备“仪式感”的叛逆与颠覆行为呢?

虚拟北京

  11号开始的北京国际文化创意产业博览会马上要闭幕了。我估计找不出什么合适的时间去看,便在网上留意了一下,虽然没有现场体验的真切,不过倒也从容。这展会以创意为题,自然有些有趣的东西,比如“我国第一款下一代WEB2.0概念产品——中国的Second Life游戏”:《条条大路通北京》
  中新网的图片报道说这是一款赛车游戏,画面上一辆黄色跑车正从天安门前驶过——顺便说一句,现实中这个地方限速50公里/小时——看上去的确就是实景赛车而已。《北京娱乐信报》的报道则提到游戏将向玩家“出租”土地,让玩家在三维场景中建立虚拟形象,与其他玩家实时交流……这就2.0了?
  去年辽宁的陈平涛曾发给北京政协一份建立“虚拟北京”的提案建议,在此之前,陈李明在博客中写过小说《虚拟北京》和相关的一些构想,总体来讲大致是三维虚拟城市地图与电子商务及网络游戏的结合。他们的想法是WEB2.0的路子,但有些不靠谱。另外和“虚拟北京”有关的消息是北京未来要建旧城数据库,形成虚拟北京旧城。北京的城建交通、园林绿化和文物保护等部门都在尝试用卫星遥感、三维仿真之类技术为基础搭建电子政务平台,也许虚拟北京很快就不再是空中楼阁了,但是怎么能把一种工具或者工程和游戏掺和到一起,这是我1.0的脑袋想不通的事情。有些东西是没法游戏的,比如那个限速50公里/小时的地方。